存放同人,读书笔记,散碎小说,日记
 
 

【盾冬】我的绝症男友27

这章不是大结局!(因为没写完!)

下章才是大结局!

婚礼之前先进一条广告:我的绝症男友、重逢的三个昼夜(二刷)、爱与毒的印调大家都看到了没?投票戳这里~

好,广告播放完毕,下面请大家进入罗杰斯医生的婚礼现场——

--------------------------------------------------------------------

27

婚礼地点设在医院下面的花园中。早晨七点,布置场地的人们就来了。按照新娘的喜好,草地上在红地毯两侧站立迎宾的,是用各色花朵组成的动画人物:黄玫瑰拼成的海绵宝宝,百合花拼成的小羊肖恩,蓝紫色鸭跖草和紫罗兰拼成的无牙仔,铃兰花拼成的三只马达加斯加企鹅……

病房里,伴娘娜塔莎带来了化妆箱和一个电脑屏幕那么大的镜子,给小艾尔莎化妆。

婚礼前三天,她曾小心翼翼地提议用假发,但艾尔莎说:“不要啦,光头也没什么难看的,挺朋克的,是不是?”

巴基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光溜溜头顶啧地吻一下,“对!你是世界上最酷最酷的光头新娘。妮基米娜什下张专辑封面就该学你这个造型,光头配婚纱。”

艾尔莎笑嘻嘻地扬起小脸,哼一声表示把赞美照单全收。巴基又说:“哎,我给你在头顶画一幅画好不好?彩绘艺术。”

这回艾尔莎果断摇头,“你省省吧大作家,我看过你的杰作,我们学校画展上最差的也比你画的好。”

巴基悻悻道:“咦,你从哪儿看过我的画?”

“史蒂夫办公室的马克杯和笔记本电脑上都贴着你的画作贴纸,还乐滋滋地告诉每一个人那是他男朋友给他画的。”她不留情面地撇嘴,“自从跟你在一起,他脑子里的乐乐小人儿就把理智小人儿揍晕了塞进了柜子里。”

“什么乐乐小人儿?!”

艾尔莎伸手点住太阳穴,“Joy呀,每个人脑子里都有控制情绪的小人儿,你这都不知道!”(注:J这是动画片《头脑特工队》里的情节。)

或许人们脑中快乐小人儿的能量潜力真的无比强大,因为这场婚礼的激励,小女孩已经奇迹般地熬过了新疗程。娜塔莎特地买了一套少女风格的唇膏眼影,按照网上美妆博主们的教程学了一个“粉嫩活力妆”,她给小姑娘几乎掉秃的上眼皮粘了睫毛,画出眉毛,打好粉底眼影腮红之后,又用镊子在她眼角下粘了一串细小的水钻,粘出一个桃心。

在这过程中,坐在娜塔莎背后的女孩母亲背转身擦了好几次眼泪,艾尔莎则一直闭眼乖乖坐着,一双白得透明的小手摆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娜塔莎说一声“搞定”,放下笔刷,端起镜子举在她面前,“好了,甜心,睁开眼看看。”

她像有点害怕似的,慢慢张开双眼,凝视镜中的自己,脸上逐渐出现做梦一样的神情,喃喃道:“呀,真好看……”

 

在罗杰斯医生的办公室里,伴郎服侍新郎更衣整装,已经整到了第三次——由于亲吻时伴郎的手总是忍不住钻到新郎的衬衣下面,让手指头在那条脊柱沟里来回溜冰。

史蒂夫第三次站在镜子前,脸上还有被巴基灵活的舌头撩拨起的红晕。他把衬衣衣襟掖回皮带下面,再系好背心扣子,长长呼一口气。

巴基从后面抱着他,头颅歪放在他肩膀上,看着镜中人。罗杰斯医生刚值完一个夜班,因为缺乏休息眼神略有迷离。巴基喃喃说道:“真好看……你真好看。”

史蒂夫笑道:“然而今天我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巴基面上的笑意慢慢消退,“有可能没几个月你就会变成鳏夫,是不是?”

史蒂夫的笑容也消失了。

小艾尔莎是引荐他与巴基相识的媒介,人们从小孩子身上看到的通常是希望,在患绝症的孩子身上,希望呈现出被毒害的景象,更加凄凉。在史蒂夫心里艾尔莎甚至是巴基的缩影,他在艾尔莎身上看到的,是未来某一天的巴基。

巴基继续说:“……她真勇敢,其实她知道事情是多么悲观。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勇气跟年龄阅历等等都没关系,易地以处,我真的做不到像她那样面对死亡。”他在史蒂夫衣领上方的脖子皮肤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会每天以泪洗面,因为知道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并不知道史蒂夫那阴沉下来的面色是因为心里转着怎样的想法,他以为那只是因为他跟自己一样痛惜小艾尔莎。

史蒂夫侧头亲吻巴基的额头,闭上眼睛,听着那个令耳朵感到温暖的、嘶嘶的呼吸,一时间他觉得如果世界夺去这条呼吸,他就再也不能爱这个世界了。

他们这么静静地偎贴着站了一会儿,一段半明半暗的缄默流淌过去。

巴基说:“八点四十五分了,咱们下楼去吧。”

 

阳光好极了,好得让人觉得所有人都该在喝喜酒。医院花园草坪上搭起白色穹顶,不远处布棚下摆设十几个餐桌,四重奏乐队已开始奏出轻缓的音乐。

红毯两边座位里几乎已经坐满,小艾尔莎的母亲姐姐和另外一些家人都盛装出席,史蒂夫与巴基的亲友也占了大半席位,托尼史塔克,山姆威尔逊,娜塔莎与克林特,洛基和托尔,罗杰斯夫妇先到了,巴恩斯夫妇因为堵车还在路上,还有艾尔莎的主治医生、护士、病友们……

医院里的人们早知道今天有一场奇特的婚礼,女医生女护士们都想目睹全院最性感的罗杰斯医生之新郎风采,好多不当班的姑娘都来了,至于病人们,偏瘫的、中风的,只要还能动弹,也都央求护士们把他们推来,远远近近黑压压一大片轮椅和输液架,一片白茫茫的医生外套和护士服。

新郎罗杰斯医生站在神父面前等待,腰背挺直,双手交握在胸前,隔一会儿往红毯那头望一眼,眉心有两条浅浅的纹路。

负责递戒指的巴基在他旁边,悄声说:“喂,你脸肌放松一点,这不是等手术,是等新娘。”

史蒂夫瞥他一眼,巴基又说:“你可以想象那边要走过来的是我……”

忽地乐队的音乐变了,人们都转回身向红毯那头望去。

艾尔莎的父亲抱着穿白纱的小女儿,一步一步走过来,眼里有薄薄一层泪光,嘴角仍保持笑容。艾尔莎的笑比任何人都自然,她由衷地咧大嘴巴,两只细细的手臂勾着父亲的脖子,双眼亮闪闪地瞧着史蒂夫,伴娘娜塔莎和艾尔莎的姐姐露娜负责捧着长长的头纱和婚纱下摆。

人们都不由自主地起立,鼓掌。轮椅里的病人们和轮椅后的护士医生们也都鼓起掌来。

艾尔莎高兴得转着头四处看,又朝大家眯起眼睛,吐出舌头,舌尖上隐约能看到抗癌药物造成的白色溃疡斑点。


史蒂夫望着她展开微笑,有一瞬间,那笑不是医生给他英勇可爱的患者的,而是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的。


走到神父面前时,她父亲把艾尔莎转交给娜塔莎抱着,艾尔莎却挣扎了一下,表示一定要下地站立。

娜塔莎看了一眼史蒂夫,史蒂夫轻轻点头,于是几个大人都矮下身子,单膝跪地,娜塔莎让艾尔莎站好,在背后托扶着她的腰,史蒂夫和巴基一前一后跪在她面前。

胖胖的神父低头看看面前的几个人,那几个人也仰头看着神父,巴基偷偷拽一拽神父的黑长袍。神父叹一口气,只好也蹲下身来,可怜他大腹便便,重心不稳,蹲了一秒钟就往后一栽,坐倒在地。

不过这样,小艾尔莎就能平视每一个人了。

她看看面前和身边每一张脸,嘴角绽出更欢快的笑。


娜塔莎替她把头纱和婚纱长长的蕾丝后摆都整理好。总算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坐姿的神父清清嗓子,开口说道:

“我的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男女,照主旨意,恭行婚礼……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坐在下面的人们都暗暗想道: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就是死亡啊……不过谁会说出口呢?

巴基则想:幸好婚礼不是真的,否则阻碍他们结合的必然是我……啊我还是嫉妒了,要是看史蒂夫跟任何另外一个人结婚,我一定会抡起十字架抢婚……


神父按例等待了一阵,继续说道:“艾尔莎托顿,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位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小女孩望着史蒂夫,无法掩饰病容的、稚气的脸蛋现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然后凄然一笑,“是的,直至生命尽头。”

史蒂夫心中难过,然而更令他难过的是,他听到身后巴基以几乎只有气息的声音跟着重复了一遍:“直至生命尽头。”


神父转向史蒂夫,问道:“史蒂夫罗杰斯,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或富有,都爱他,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史蒂夫凝视着小女孩,另一只手却悄悄垂到身子后侧,果然,巴基的手在那儿等着,他握住巴基的手掌,答道:“是的,直至生命尽头。”每答一个单词,手指都跟着捏一下。

艾尔莎的嘴角再次高高地扬上去,眨眨眼,欣快地笑。眼尖的娜塔莎却注意到新郎和伴郎隐秘的小动作,她瞪了巴基一眼,轻微地摇摇头,巴基这才松开史蒂夫的手。


神父又对众人说: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草地上远远近近响起无数声音,异口同声地说:“愿意!”甚至还有声音从医院楼的窗口传出来,几乎每个窗口都有不止一张脸在望过来。

神父宣布道:“现在交换婚戒。”

巴基和娜塔莎都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分别交给新郎和小新娘。

艾尔莎伸出小手,让史蒂夫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那只男人的手比她的手大出一倍,她用纤细的手指捉着史蒂夫的粗指头,把戒指圈子推到指根。

接下来,她郑重地把手搁在史蒂夫掌心,小指头矜娇地翘起来,像一位小公主,那只小手在史蒂夫手里,就像一枚搁浅在那儿的、苍白的小海星。

史蒂夫小心翼翼把一枚样式朴素的戒指套进女孩的手指,戒指是订制的特小号,但到婚礼这天还是松了,在手指上打晃。艾尔莎立即用旁边两根手指夹紧无名指,举起来摇一摇,笑嘻嘻说道:“瞧,没事,我不会让它掉的。”

坐着的神父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妇。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他为总算能站起身而偷偷松了一口气。

人们欢呼起来,音乐大作。史蒂夫探身过去,艾尔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他吻了脸颊,左右各一下。

她睁开眼睛,轻声说:“罗杰斯医生,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现在,我没有任何遗憾了。”

史蒂夫倏地张开手臂搂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和被薄纱遮盖的头顶,“艾尔莎,今天只是举行了婚礼,还没度蜜月呢,我跟你做个约定,等你二十岁的时候,咱们到南极度蜜月、看企鹅,好不好?”

艾尔莎推开他的身子,看着那双悲伤的蓝眼睛,又看看他身后的巴基,缓缓摇头,“不,不好。詹姆斯,我把这个蜜月让给你啦,要是看到被企鹅群丢掉的蛋一定要帮我捡回来养哦,等灰灰的、绒绒的婴儿鹅出来,要起名叫科瓦斯基哦……”

(注:科瓦斯基是三只马达加斯加企鹅中的一只。)

 

艾尔莎被她爸爸妈妈送回病房去了。

本来这个假婚礼到此也可以结束,不过阔佬托尼表示,既做就要做全套,反正钱不是问题,所以大半宾客都留下来,坐到餐桌后面去大吃鹅肝鱼子酱、大喝粉红香槟。


巴恩斯夫妇这时也终于赶到。巴基埋怨道:“你们什么都错过了,最精彩的场面都演完了。”

巴恩斯夫人笑眯眯瞧着儿子,很没必要地伸手把本来很正的领结再调正一下,“最精彩的当然还是我儿子啦。詹米,你穿这身真好看。”

巴恩斯先生则望着不远处,低声说道:“那边那两位是史蒂夫的爸爸妈妈吧?詹米,我们得主动过去打个招呼。”

巴基想到罗杰斯夫人,略踌躇了一下,还打算拖拖时间,“等一等,不急,你看,他们不是还在跟人说话嘛。走,我带你们去坐下,再给你们拿两杯酒。哎,妈妈,你可以先跟娜特聊一聊,有人向娜特求婚了哦……”

 

他将父母安置好,也去给自己拿了杯酒,靠在摆放食物的长桌旁喝一口,松一口气,余光看到一个人走过来,转头,见是史蒂夫。

不管在什么地方,巴基总觉得史蒂夫的皮肤在散发一种柔和的光,就像是分割昼与夜的那种光芒。他出神地盯着逐渐走近的罗杰斯医生,笑容不知不觉浮上来,直到那人在距离他几十厘米的地方停下。

他低声笑道:“嘿,你好,已婚男人。”

史蒂夫不出声地笑,半晌说道:“真奇怪,感觉好像刚才结婚的不是我和艾尔莎,而是我和你。”

巴基笑盈盈看着他,“因为我也答了神父的问题……呀,糟糕,我其实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呢。”

史蒂夫微笑着侧一侧头,笑容似大有深意,他伸手抓住了巴基一只手,眼睛一动不动望着他,腰背保持笔直,一条腿向前跨了小半步,另一边膝头则缓缓下坠,直触到地面。

他再次单膝跪下。


巴基心中猛地一跳,立即卷起甜蜜的浪涛,他知道史蒂夫承诺的第二次求婚到来了。没几个人有NG了再来的机会,这第二次肯定会完美得彪炳他们两人的爱情史册。他不由自主挺起胸,像面临重大事件的人一样面孔庄肃,又忍不住嘴角含笑。

他看着史蒂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戒指,举到两人中间,然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他所期盼的求婚词:

“詹姆斯巴恩斯,自从见到你的第一分钟,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我将请求你与我共度余生。在那之后每一天这个信念都越来越坚定。我爱你,无论什么致命疾病或被传染疾病的危险都无法让我的爱减少一点。我不知道HIV病毒还会留给我们多少时间,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我要跟你并肩作战,等待治疗艾滋病的医学突破,等待奇迹……巴基,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背出自己反复打稿子又反复默诵的句子,史蒂夫心中也十分庆幸能有这第二次机会让求婚词更完善。说完最后一句,他带笑扬脸望着巴基,等待他说“我愿意”。

这时有不少人瞥见罗杰斯单膝下跪求婚,也都放下手中刀叉,停止聊天,朝这边张望。

娜塔莎、洛基等人都微笑等待着在那声“我愿意”之后喝彩,山姆已经迫不及待的举起双手做出预备拍掌的姿势。巴恩斯夫妇相视一笑,罗杰斯先生向妻子挑挑眉毛,罗杰斯夫人则脸色发白,紧抿嘴巴。


……两秒钟过去了,史蒂夫仍然手举戒指等待着。

巴基怔怔地瞪视史蒂夫,满面惊诧,像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惊呆了。

史蒂夫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他那些词句再浪漫动人,似乎也不该造成他男朋友这副被骇住的模样。


巴基的上下嘴唇之间终于溜出一个词。

那个词是:“NO……”


这回轮到史蒂夫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能清晰地听到,好几个人“嘶”地猛吸一口气。


这简直是比呕吐物更令人意外、更难以置信的回答。

 

巴基像忽然醒过来一样,也急促地吸了一口气,说:“不,不,史蒂夫,我的意思是说,我当然愿意,一万个愿意,一百万个愿意……”

史蒂夫嘴角松动,总算往上翘起来,然而巴基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凝冻住了。


“但是你说的HIV病毒是怎么回事?艾滋病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患艾滋病啊。”


(TBC)


 

大结局在此:完结章(28)

25 Jan 2016
 
评论(132)
 
热度(1328)
© 纳兰妙殊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