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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中的冰雪【40】

手术日期定在12月22日。

史蒂夫给娜塔莎打了电话,告知冬兵将要接受风险为70%的颅脑手术。
“还剩20天。娜特,我想……”
“别说了。去陪巴恩斯吧。去狂欢吧。如果有任务我会替你挡掉,确保没人打扰你。”
“谢谢。”
“得了,你也没那么重要。这世界有20天缺掉美国队长也会好好的。”

虽然急于回家,但史蒂夫还是不得不在医院又呆了两天。一等恢复到能下床行走,他就自己走着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于是还剩下18天。432小时。25920分。1555200秒。

出院之后,他们第一件事是……
去超市。

他们用两台购物车装了够一个月吃的冷冻培根、芝士、冷冻披萨、鱼罐头、意大利饺子、姜汁啤酒、能量饮料、果汁、酸奶……还有,狗粮。

勤工俭学的年轻店员开玩笑说:“您这是为冬眠做准备?还是有小道消息说世界末日又要来了?”
史蒂夫笑道:“Both。”

他们确实是打算藏进洞穴里,开始一段18天的“睡眠”。因为也许在18天之后,就是一切终结的“末日”了。
不过跟预期不同的是,他们并没干塌家里的床——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并没在床上干。
他们致力于把“sex map”扩张到家中每一个角落。
比如,早饭之后,在沙发上……
在地毯上……
在书桌上……
午夜的时候,在露台上……
还有,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一人一次。”冬兵说,“要公平。”史蒂夫当然没意见。
于是他们轮流“在上面”。

第一个晚上,冬兵的意见是:史蒂夫还不适合过于激烈的“活动”,所以……
他提议给他blow job。
史蒂夫的第一反应是反对,他反复说:我不想委屈你。
冬兵有点不耐烦,说话又有点强硬起来,“这有什么好委屈?你干我下面和干我上面,有区别?”
这时候两个人刚洗完澡,史蒂夫下身裹着毛巾。冬兵伸手到毛巾下面摸了摸,“你这不是已经硬了吗?”
他不由分说在他面前跪下去,双手捉住史蒂夫的膝盖,向两边一分。然后用机械手按着他的小腹,把他死死压住。机械臂的钢铁叶片逐个掀动,齿轮轧轧作响,史蒂夫只觉得一股大力从那只钢铁手掌上涌过来,他不敢再挣扎了。
其实他是想的,他的幻想里也包括高傲的冬兵服帖又乖顺地替他……但是……
他忍不住苦笑,明明他是接受blow job的那个,感觉却有点像是他被强制**了。
他的思绪就在这儿忽然断片。因为,他的器官忽然被包裹进一个异常温热湿润的地方。巨浪滔天的快感立即席卷上来,将他淹没了。

冬兵其实也没有过blow job的经验。不过原理都相同,想一想也就懂了。他坚持要来这样一次,是因为——别人能享受到的,史蒂夫也该享受到。
他摸一摸那根东西,确定一下位置,尽力打开下颌,把它一点一点吞入口中。那种陌生的饱胀感让他皱了皱眉。
其实他并不知道具体该怎样做,只能靠猜测。但光是停住不动,史蒂夫就已经激动得抑制不住,两手抓住他肩膀,颤栗着握紧。
这对他是极大的鼓励。他试着慢慢动起来,在费力的吞吐中逐渐明白了这种方式的意义。

——这种一面倒的方式,在生理上一边的快感是满分,另一边则是负数。“负数”一边的快感只来自心理。
——能给情人极端的快活,那种自豪无可比拟。
——也就是说,只有彻底把对方的欣快当做自己的欣快,才能在这种方式中找到乐趣。
因此虽然冬兵一直忍受着嘴唇、舌头、咽喉的不适,但心底却有极度快慰。

嘴唇好干,他很想舔一下,可惜在舌头和嘴唇之间,隔了一根硕大的东西。他努力挪动舌头,笨拙地让舌尖在那根器官上划过去、划回来,努力扩张口腔,控制一口咬下去的原始冲动……同时他满意地听着上方传来的呻吟声。他能从那声音里听出感激、羞涩、爱怜、不舍……
史蒂夫忽然痛极似的身体巨震,低哼一声,释放了出来。

冬兵去漱了口回来,一路不断地摸喉咙,不断清嗓子。
史蒂夫把自己处理干净,然后沏了一壶红茶,“来,喝一点。”
冬兵听出他仍不能释怀,反倒笑了,“你不用不好意思。别人不都是这么干?总要尝试一次。”
史蒂夫很郑重地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声明:我不喜欢这种方式。以后我们不再用这个法子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室内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夜灯。他们并肩躺在地毯上,相挨的两只手很自然地握在一起。
在一片寂静中,冬兵喉咙里冒出一支悠扬又有点忧伤的调子。
史蒂夫还从没听过冬兵哼歌,他凝神仔细听着。那是一支俄语小曲:

“春天时我遇到我的心上人,
她有金子似的头发,星星似的瞳仁。

夏天时我吻了她的小嘴,
没喝伏特加但我成了个醉鬼。

秋天时我挥手跟她告别,
战场十月的风比家乡凛冽。

第二年冬天她到墓地给我献花,
陪她的是她新婚丈夫谢廖沙。”

史蒂夫的俄文水平能勉强听清一半歌词,冬兵的俄语稍带点口音,跟网络教程里的不大一样。不过他听懂了——心上人,吻,嘴,伏特加,战场,墓地,花。这些也就足够理解内容用了。
他问:“这歌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冬兵的眼睛空茫地睁着,“不记得。可能常听身边的人哼唱,不知什么时候就记住了。”他点一点太阳穴,“这里面的器官真奇怪,想记住的总也记不住,没想记住的塞了一堆。”
“不,任何你能记住的都是好的。这首歌就很好听。我很喜欢。”

冬兵的四肢缓缓动了动,把一条腿搁在史蒂夫腿上,“你去给我献过花吗?”
史蒂夫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我”是谁。他已经习惯把“巴奇”和“冬兵”分割开来——按照冬兵的要求。
“你是说,‘巴奇’?”
“以后你如果喜欢,可以叫我巴奇。我不介意了。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你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他懒洋洋地笑着,笑意有点复杂,像是感动于史蒂夫的小心翼翼,又像感叹自己到底还是个身份不明的人。
——他终于放开了这个心结。
史蒂夫心中悲喜交集,却缓缓摇头,“不,我也不想叫你巴奇。”
“为什么?”
“你确实不是巴奇。七十年前那个巴奇巴恩斯并不像你这样爱他的队长。”
“那他确实该死。就算不掉下火车摔死,也该悔恨而死。”
冬兵很难得说这种俏皮话,更要命的是他是沉着脸、用认真正经的陈述语气说的。史蒂夫忍不住笑了,又忍不住凑过去吻他。
因此冬兵要等史蒂夫放开他的嘴巴,才有空叹一口气,“如果你也不喜欢叫我巴奇,那就随便叫一个名字吧。就叫巴恩斯也可以,叫布坎南也可以。你想重新给我取名也可以。”
“叫詹姆斯呢?”
“也随便你。”
“詹姆斯?巴恩斯?……”
“行啦,闭嘴。房间里只有你和我的时候,就没必要叫名字了吧?”

然后,又回到刚才宕开去之前的问题:“你去给我献过花没有?……”
他们舍不得睡,一直聊到夜幕苍白,星辰沉落。最后,其中一个人说:“只睡一会儿。”“好,只睡一小会儿……”

几个小时后的清晨,史蒂夫第一个爬起来。
冬兵在他翻身坐起的时候就醒了。但史蒂夫按住他肩膀,笑道:“躺着吧。今天让你在床上吃早餐。”
他看到冬兵在微笑之后嘴角塌陷,轻声说:“17天。”

史蒂夫草草洗漱,到厨房做早饭。
他搬出一台手摇咖啡磨,磨咖啡豆——这种老式做法很麻烦,但这样会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希望屋里有更多的、生活气息的声音,让冬兵听得到。
除了磨咖啡豆的“咯吱咯吱”,还有培根溜进油锅的“滋啦”,用打蛋器打鸡蛋的“哗啦哗啦”,煎蛋卷时的“嘶嘶”……
他抽空望向屋子那一边的床,冬兵果然趴在床上,出神地听着厨房的各种声音,苍白漂亮的胴体从灰蓝色床单里露出一半来。
烤面包机“叮”地一声。

做爱的时候,在凡士林之外他们又尝试过好几种别的润滑剂,其中效果惊艳的是——酸奶。
那回是某天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玩一种“不用手吃饭”的游戏,也就是用嘴把食物送到对方嘴里去。玩着玩着玩出火了,冬兵被按翻在餐桌上。手边没有润滑剂,史蒂夫干脆抄起桌上的盒装酸奶。

冬兵听到他撕开酸奶包装盒的声音,瞬间为他的创意折服了,“你要用酸奶?……你就不能到床头柜拿一下凡士林?”
“我半秒钟也不想等,反正你也不太爱吃酸奶。不过,你上面不喜欢吃,下面可不一定……”
冬兵惊叹得笑起来,“罗杰斯,你竟然会说这种色情话。”

下一秒,他的“下面”就尝到了冷冻酸奶的滋味。随之“吃”进来的是一根坚硬的柱状体,通体火烫。这种冷热交迸的感觉,刺激得他叫出声来。
他感到史蒂夫的身体覆盖到自己脊背上来,而且那人还有心思伸手把他两只手的手腕都抓在一起,按在桌沿上固定住。
他解释说,“在你两手边就是果酱瓶和牛奶盒,还有我很喜欢的星条旗图案马克杯,我不想你把它们打碎。”

可惜史蒂夫没算到的是,冬兵的机械手在下意识挣扎时,力量会出奇地大,他根本掌握不住。因此在“winter is coming”的时候,那只手还是猛地挥动出去,把星条旗马克杯碰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杯子碎裂的声音与**时两人的呼叫声同时响起。

做爱完毕之后,史蒂夫从餐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把棉纸,替冬兵抹拭干净,然后握着他的腰、让他转过身,把他抱起来放到餐桌上坐着,命令道:“你先坐着别动。”
“为什么?”
史蒂夫叹了口气,“满地都是碎瓷片。等我把它们扫掉你再下地。”
冬兵在家中始终光着脚,他怕碎片扎着他。在那次之后,每次**史蒂夫都会注意把易碎品拿得远远的。

而且,在那次用过酸奶之后,他们就基本上是抓到什么用什么了。
洗面乳——在浴室里干的时候。
枪油——在储藏室(枪支陈列室)干的时候。
食用橄榄油——在厨房干的时候。

说到厨房,除了三餐,在这20天里,史蒂夫还尝试做了不止20种点心。
蛋黄酥,泡芙,纸杯蛋糕,蔓越莓芝士饼,巧克力玛芬,乳酪舒芙蕾……
——因为书上说甜食会让人有幸福感。
史蒂夫在厨房奋勇做蛋糕的时候,冬兵就从后面贴着他的后背,像树熊抱树一样,双手伸到前面,搂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后颈处。树移动的时候,树熊也跟着一起动。
他的长头发掉下来,蹭得史蒂夫脖子痒痒。

“你现在有两只手了,自己把辫子扎起来。”
“不会。”
“学!”
“不学。”

史蒂夫不得不回过头来,擦擦手上的面粉,随便找一根扎面粉袋子的皮筋,给他把头发绑起来。
残留的面粉蹭到冬兵的头发上,就像带了霜。他用手替他掸一掸,结果是把更多的面粉弄上去。算了,反正房间里除了富兰克林也没别人。
反正,两个人现在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远离世界的结果,就是越来越不在乎形象了。

然后他继续回过身把黄油、酵母、盐揉进面团。冬兵也继续趴在他后背上,两手组成一个环,箍住他的腰。
他吸一吸鼻子,“这回是做什么?”
“黑糖肉桂卷。我有预感这次做坏了。不过做坏了你也得吃。”
“你不会做坏的。你是伟大的美国队长,你能赢每一场仗。”
“美国队长也难免要输给面团和酵母。唉,你抱得太紧了,松一点,让我拿点东西……”

史蒂夫要到身后的橱柜里去拿黑糖粉。他身上挂着一个沉重的身体,困难地慢慢转身,打开柜门,找到糖粉罐子,关上柜门,再困难地慢慢转回身。在转动的时候,四只赤着的脚像跳一支陌生的舞蹈似的,前后倒腾。
“你不能到沙发那儿去等着?”
“不能。”
史蒂夫把糖罐子放下,双手支在流理台上,无声喘一口气。
还有14天。336小时。20160分钟。
他们心里都知道每一分每一秒有多么珍贵。

好不容易捏好了肉桂卷,摆在烤盘里,送进烤箱。史蒂夫撩起围裙擦掉手上的面粉和肉桂粉,在冬兵怀中费力地转身,面对着他。
他的手从冬兵的腰部滑下去,隔着睡裤摸到了他硬邦邦的器官。
“我的肉桂卷还没烤好,你的法棍倒已经烤好了。”
“那你要不要尝尝?”
废话。当然要。这回轮到史蒂夫“在下面”。
他把台子上的瓶瓶罐罐挪开,清出一个人大小的空间,冬兵摸了摸冰凉凉的大理石台面,又把他的围裙解下来铺上去。
最后,史蒂夫从那些瓶子里拿了一个给身后的人,“橄榄油。”

不过有些油剂需要用较长时间清洗。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们倒也不是完全不出门。得去买杯子,补充酵母粉。隔一天还要出门遛一遛富兰克林。
还有,他们会去看电影。

看电影是冬兵坚持的。他看不见,但他认为史蒂夫该享受所有别的情侣能享受到的一切。
所以他们挑了社区小影院的早场,而且是老电影专厅,人很少。这样史蒂夫可以在冬兵耳边给他小声描述银幕上的画面。
史蒂夫挑的片子是《乱世佳人》。

这是巴奇“生前”跟史蒂夫一起看过的电影之一。在那个战争年代,影院在正片之前都会播放前线战况简报、参军宣传片等等,他俩那天是为了去看电影之前的“美国队长”短片才买了票,不过既然票都买了,后来也就把整部片子看完了。期间两人轮流出去买了一次爆米花。四个小时之后,他们从影院出来,史蒂夫问巴奇的感想,他的感想是:“我快他妈饿死了!海报上就不能提醒一句请自带饼干和罐头?”
当然,冬兵是不会记得那些的。

旧梦重温。隔了七十多年,银幕上的电影、银幕下身边的人都没有变(好吧,如果一定要承认那人变了,史蒂夫只愿承认是他的身份变了:从战友变成了情人),这对史蒂夫来说有着无法言喻的幸福。
而且,这次他记住了带巧克力棒。

银幕上的瑞德说:“我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能耐心地拾起一地碎片,把它们凑合在一起,然后对自己说这个修补好了的东西跟新的完全一样。一样东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我宁愿记住它最好时的模样,而不想把它修补好,然后终生看着那些碎了的地方。”

听到这句台词,冬兵向史蒂夫转过头来。银幕上幽幽的蓝光投过来打在他脸上。
史蒂夫知道他的意思。

散场之后,他们慢慢散步回家去。虽然是十二月,史蒂夫还是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个粉红色草莓味,一个蓝色树莓味的,然后两个人换着吃。
直到两个冰淇淋都吃完,史蒂夫才轻声说:“你并不是破碎,你只是迷失。我并不是修补你,我只是唤醒你。”
他们站在街边的人群里等绿灯,冬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下来,冬兵目注前方,脸上表情并未怎么变化,但他攥着史蒂夫的手指,却一点一点收紧。
“对我来说,你永远完美。那些你认为是‘破碎的地方’只会让我更爱你,,它们也是‘完美’的组成部分。我终生看到的是不能再完美的你,完美到我每次看着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而且,你最好的模样不是七十年前,不是巴奇的样子,而是现在、未来。每一个今天,每一个明天。”
他补完这句话时,恰好红灯熄灭,绿灯亮起。人群纷纷朝街对面涌去。
史蒂夫说:“走吧,快到家了。今天我打算做柠檬海绵蛋糕,感兴趣吗?”他握着冬兵的手,引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如果觉得肉还未足,请等待周三的更新。
文中俄语小曲是我编造的,完全没有那首歌。只是觉得好喜欢吧唧用俄语哼“事后歌”的感觉……
用枪油做润滑剂胜过凡士林的考据请戳→http://jupterdylan.lofter.com/post/3c0520_17367ec  鸣谢@铁臂赛巴斯눈へ눈 同学
预告一下:冬兵手术前会有喜闻乐见的“圣诞变装派对”,也就是复联小伙伴们互相扮演,托尼扮黑寡妇什么的,大家喜欢吗?_(:3」∠)_]

18 Aug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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