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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中的冰雪【35】

Diary About Bucky
Day 6:重复

今早他坚持要跟我出去晨练。

他的枪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允许了他跟我一起去。

这段时期他受的重伤太多,体能下降很多。为了照顾他,我始终保持中速。让我吃惊的是,到后半段他居然主动加快了一点速度。

不过毕竟是他第一次恢复锻炼,我只跑了平时一半的距离就停下来了。

 

晨跑之后,我在路边的早餐车买了热可可和面包,跟他一边吃一边慢慢散步回去。

这是重逢之后,第38次一起吃早餐,第126次一起吃饭。

这126次之中,每一次他吃了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哪些次他吃到一半呕吐了出来,哪些次他只吃半流食,哪一次他认为咖啡放糖放多了,哪一次有面包屑粘在嘴角上,哪一次他吮了手指上的奶油,哪一次他不舒服没食欲、只肯吃几片橙子和苹果……

(他那几乎废弃七十年的消化系统在慢慢振作起来,只是他始终对食物的味道兴趣不大。)


幸福寓于最简单的重复之中。

我把那些记忆一枚一枚地收藏起来,像松鼠收集松果,像小时候往储蓄罐里存硬币。

像守财奴为自己列出庞大精细的表格,每一项收入都如获至宝地填上去、


今天的收藏还有:第62次给他穿衣服,穿袜子,系鞋带;第32次给他剃须;第47次跟他一起洗澡;第12次给他读故事书;第8次跟他一起喂富兰克林……

还有,刚才在冰箱前面,第1103次跟他亲吻。


发现自己在数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也在怕。
虽然我一直坚定地劝他去做手术,但我也很怕他再一次忘掉我。

甚至我怕得比他更深切,因为一旦他忘记,痛苦全然是我一个人的。
在同一道伤口上割两遍,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我必须是理智的那一个。必须是。

1103个……啊,是1104个了,就在我写这段日记的时候,他又摸过来吻了我一下。
每一个吻里都能尝到永恒的滋味。

哦,今天另一个表格里增加的数目:第2次做爱。

我对肉欲并非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自从跟他在一起,只要紧紧挨在他身边,抚摸他的身体、亲吻他的脸颊嘴唇,欣快与幸福感就已经猛地飙到了顶峰,似乎性爱都是多余的了。
而且这长长一段时间以来,他的身体状况总是糟糕的时候多,我总怕伤着他。
不过今天……



晨练回来,史蒂夫才打开手机。
信箱里有一条托尼的信息:队长,你们俩还记得这个世界的存在吗?巴恩斯的身体是否已经恢复到可以接受再植手术?约个时间,带他来我这里,研究机械臂安装的问题。
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他暗自嘀咕:这家伙夜里都不睡觉吗?
他回复道:好的,我跟巴恩斯商量之后会告知你。

洗澡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史蒂夫给冬兵身上的两处伤口上药。子弹穿出的那前后两个洞均已长出新肉,泛着淡淡紫红色。
把浅绿色药膏涂上,史蒂夫用指尖又在创口处多抹擦了一会儿,帮助药物吸收。他要再剪两块纱布贴上去的时候,冬兵摇头表示不必了。
他自己伸手在伤处按了按,像是很新奇的样子,“以前我从没完整经历过伤口长好的过程。原来要这么久。”
“为什么会‘没经历过’?”
“完成任务、接受治疗之后我就被冷冻了。等再解冻出来,伤就好了。”

史蒂夫去沏了一壶柠檬红茶。他选择了靠在一起喝茶这种心情最好的时候,跟冬兵谈起那件事:“明天我们到托尼那里去一趟,怎么样?”
“去干什么?”
“他在想法子给你把那条机械臂装回去。”
正如他意料之中的那样,冬兵现出复杂的神情,闭紧了嘴唇。
“你不想要回手臂?”
冬兵冷漠地说,“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他反问道,“你希望我再把它装上?”
史蒂夫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是的。”
“为什么?”
史蒂夫伸手在他断臂处的肩头轻轻抚摸,“因为它非常强大。它能保护你。”
他不等冬兵开口反驳,就紧接着说,“我并不厌憎它。相反,我还有一点……喜欢它。我觉得有一条机械手的你很性感。非常,非常性感。”
冬兵显然十分惊讶,他的眉头皱着,嘴角却有点想笑的意思,最后迸出一个词:“Kinky。”
史蒂夫失声说,“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又想到哪儿去了?”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冬兵已经吸了口气:“你真的想过!”
“想过什么?!”

冬兵一跃扑到他身上,双腿分开,两个膝盖在两边紧紧卡住他的髋部,把他上半身推倒在沙发上,伸手抽掉两人中间的靠垫,“你是不是有过关于机械手的性幻想?”
史蒂夫仰面躺着,边笑边说,“没有,绝没有!我绝对没想过让你用机械手掐着我的脖子、从正面上我那种事。”
冬兵怔了怔,想笑,又绷住,“还有什么是你‘没想过’的?”
“嗯,还有、我也绝没想象过你用机械手搂住我的脖颈、跨坐在我身上那种画面。”
冬兵用右手抱住他颈子,坐在他胯部,“是这样吗?”
“嗯,差不多了。只差那条性感的钢手。”
“还有吗?”
“还有,像在天空母舰上那样、你倒在我身上、我从后面把腿盘在你腰间、用膝弯压住你的机械手,那种场面我也绝不会当做性幻想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两人紧贴在一起扭来扭去,两条裤子的裆部已经都支愣起来。 
冬兵伸手到史蒂夫的运动裤里,手指不客气地在他硬邦邦的器官上弹了一下。那让史蒂夫“啊”地叫了一声。 
 
冬兵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的伤已经好全了,早晨我跑得一点不比你慢。而且,不久之前的某一天你答应过,你不会再把我推开。”他的气息热热地吹在他耳轮上,那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史蒂夫的回答,是伸手抓住冬兵T恤的下襟,猛地往上一掀。 
 
 
两人在除掉上衣和裤子的间隙里,抓紧机会吻着,就像室内氧气含量忽然不足,需要到对方口中吸氧似的。 
“蓬”地一声闷响,他们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不过地毯很厚,摔也摔不疼,反倒多了点刺激的意味。两人还顺势多滚了几圈,本来史蒂夫是在上面的那个,冬兵却挣了一挣,把史蒂夫摔到一边,然后腾身压在他身上。 
 
他认真地说,“罗杰斯,你说过会让我在咱们自己的房间里上你。” 
史蒂夫叹了一口气,“我居然答应过那么多事情!……” 
 
他想说:你看不见,能行吗? 
但他知道这样说只会更加激起冬兵的“斗志”,所以他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好吧,实在不行,我就帮他一下…… 
 
冬兵见他不说话,知道那是默许的意思,做了一次深呼吸,黯淡的眼睛里闪出光来。他猛地俯下身,在史蒂夫脖颈动脉处咬了一口,然后又咬在他锁骨上,咬在他肩膀上,咬在他乳头上……几乎像要把每一寸肌肤打上自己的标志——牙印。 
 
那就是他独特的方式,无论快乐、愤怒还是难过,他都会用牙齿表达。像狮子和豹那样。最直接最原初的方式。 
 
史蒂夫不断地“嘶嘶”吸气,他非常喜欢这样洋溢着激情和挚爱的冬兵。因为那人平时惯于内敛,他总渴望让他释放出来,所以就算冬兵有时拿捏不住分寸、咬疼了他,他觉得那疼也是欣慰的。 
只有委婉的一句抱怨,“唉,你跟富兰克林真像……” 
 
让冬兵的牙齿狂欢了一会儿,他抢回了主动权,像战斗似的。他张嘴把他的整个耳朵含在嘴里,重重地舔了一下,齿尖轻蹭着耳廓。又沿着他的下颚、喉结舔舐下去,像船只顺流而下。 
冬兵从喉头发出好听的低吟,睫毛和身体一起轻轻哆嗦。他身上的皮肤光滑苍白,是牛奶的白,血液在其下加速流动时,就呈出淡淡的玫瑰色。 
他颤声说,“可以了吗?” 
史蒂夫停止舌尖的征程,“嗯。” 
 
他的身子被冬兵翻转过去,拨成侧卧的姿势,又把头回转过一点,提醒冬兵,“茶几上。用茶几上那瓶药膏。” 
“哦!” 
 
他感到冬兵的手指摸索到了那处地方,像考察战场似的上下左右转了转……然后那手指离开了……然后凉凉的膏状体被涂抹进来…… 
然后一具火热的身子从他背后贴合上来,小幅度地调整身体各部分,让两具胴体更加严丝合缝。 
 
然后,一根手指探进了他体内。 
他也忍不住颤了一下。 
 
冬兵像有点炫耀似的在他耳边说,“瞧,Warm-up,我就记得很清楚。” 
他是嘲笑他上次忘记了这个步骤,挨了一脚。 
史蒂夫勉力与身体深处的奇怪感觉做着斗争,闷哼了一声。 
“这次轮到我说了:放松点,放松点。” 
 
两根手指。然后是三根。 
史蒂夫尽管抑制不住地轻颤着,还是屈起一条腿,主动把私处再打开得大一点。 
他不回头地说,“可以了。” 
“好。” 
 
史蒂夫伸手到后面,有点想帮忙的意思。冬兵却把他的手推开了,“罗杰斯,这事真的用不着眼睛。” 
接下来他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那句话。 
那迅速的一插,敏捷干脆得就像他们打斗时、他一刀向史蒂夫刺过来。 
一刺到底。方向精准,力量十足。这正是典型的、冬兵式的战斗风格。 
 
那一秒,史蒂夫猛地把嘴巴张大到最大限度,但他没有叫出来,他怕吓到身后那人。 
他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捏死了双拳。 
——原来……原来第一次这么痛……痛苦。那一次他居然主动让我上了他。他那次会有多疼? 
 
冬兵虽然看不见,也感到史蒂夫的肌肉紧绷得像弓弦,他停下不动,“怎么了?很疼?” 
史蒂夫额头和鼻尖已经疼出一层薄汗,但仍努力保持声调平静,“我还行。你继续。”他实在没法说得出更长的话了。 
 
冬兵迟疑了一下,仍然没有再动,“我弄疼你了。”他的嘴唇挨上来,一次一次吻在他后颈和耳根处,“不过,以我上次的经验,过一阵就没那么疼了,会越来越好的。” 
“我、我知道。你快点、继续。” 
“哦。” 
 
冬兵慢慢动起来,右手揽住史蒂夫的腰,牙齿一张、一合,咬在他肩膀上。 
史蒂夫屏息忍着,用他四倍的耐力。说实话,在这最初期,他是完全没有舒适可言的,只能忍耐着。 
 
他哑声问,“你喜欢吗?” 
那人咬着他肩头,含糊不清地说,“嗯。喜欢!” 
他听得出那句“喜欢”中由衷的快乐和享受。很奇怪,那就像是一剂止痛针一样,疼痛好像立即被击退了很多。 
——他喜欢。只要他喜欢。只要…… 
他甚至强迫自己,缓缓跟着他动起来,并满意地听到身后那人发出难以压抑的呻吟。这种变被动为主动的行为,让他居然也感到了一丝飘渺的快意。 
他立即捕捉住那丝快意,沿着那条轨迹,重重地描画了几笔。 
那让两个人都低低地叫出声来。 
 
“罗杰斯,我还是要跟着你啊。” 
“胡说,这回是我在跟着你。” 
 
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粗重,动作也越来越猛烈而无顾忌。疼痛逐渐变得可以忽略不计。冬兵的手臂越箍越紧,就像要把史蒂夫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像同乘着一叶小船,寻找着茫茫大海中的岛屿。找到了。永久地找到了。海浪一波一波拍击上来。那是全新的、属于他们的岛屿,一切都属于他们自己。海风呼啸,带着咸香气息。永久的岛屿。永久地找到了。 
 
在最后的时刻,冬兵在史蒂夫耳畔喘息着说,“Hey, winter is coming……” 
——他居然!说了一句色情双关语!居然! 
 
那就像是最后的催情剂。一声呼喊当先从史蒂夫的嗓子里冒出来,也就在那时,冬兵的手指攥紧、下颚收紧,牙齿像狼咬在猎物咽喉时那样、一口咬合在他脖颈上。 
极端的快感像一支锐利的箭簇,同时穿透了两具叠在一起的身体。 
犹如一次甜美的死亡。 
 
在一切结束之后,他们又一动不动地搂抱着躺了很久,停留在彼此镶嵌的姿势。沉默像一种甘美的液体,一点一滴注射进静脉里,在周身汩汩流动。 
 
这正是上午时候,窗外隐隐传来汽车汽笛声、轮胎摩擦地面声,世界顾自旋转不息,人们烦躁而一无所知地在世界里忙忙碌碌。 
而他们背对着世界,自成时空,幽隐在属于他们的岛屿之上,品尝甜美和永恒的滋味。 
时光犹如灰烬纷纷洒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又过了很久,他们才徐徐挪动四肢,转成面对面的姿势。 
史蒂夫凝视着冬兵,他的脸庞和肌体向四周散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光芒。他从未见过他这么美的样子。 
 
冬兵睁着看不见的眼睛,想了一阵,说:“你记得我跟你第一次干过之后说过什么吗?” 
“你说过好多话。” 
“我说:我愿意丢掉一条手臂去换一秒钟的视力,让我看到你这一刻是什么样。”他嘴唇边浮起一个莫测的微笑,“现在手臂倒是丢了一条,可还是没法看到……” 
 
史蒂夫终于说出了他这半日酝酿在心中的话,“我想要你装回那条手臂。我想要我们做爱的时候,你能用两条手臂抱住我。” 
 
冬兵闭上了眼睛,悠长地呼吸着。隔了半分钟,他开口说,“好。明天我跟你去见托尼史塔克。” 


(注:“I'm coming”是“我要到高潮了”的意思。因此“Winter is coming”的双关意思就是……不过我知道大伙都不是纯洁的小同学,肯定都明白那意思咳咳………………)


06 Aug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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