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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与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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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柯蒂斯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坐在浴缸边上回电话。电话一接通就问:马修,杰克的母亲要见我?

马修未答先问道,杰克呢?

在睡。

还发烧吗?

早不烧了,他只要不折腾自己就没事。他在心里说:昨晚你不知道他精力多旺盛……想起“昨晚”,他低头看着脚趾微笑。

马修在那边松一口气,开始说正事:他父母昨天夜里结束公务,飞过来了。

要说心里不慌是假的,但柯蒂斯反而冷笑了一声。来收拾勾引他们儿子的bitch?他们是不是打算让一群俄罗斯保镖把我装进麻袋、拴上石头扔进河里?

马修没有笑。不,他家是世袭贵族之家,不是暴发户,他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动用暴力。他声音中居然有一丝敬意。

我从杰克那里获得的他父母的侧写,可不算太讲道理。

跟柯蒂斯一样,一讲到杰克,马修的话音就自动柔软下来,若有憾又像护短。唉,杰克的话不能全信。他跟他父亲的矛盾客观讲起来,他并不总是占理。你知道的,他有时确实太任性……

柯蒂斯不由自主地说,也没那么任性。

水晶心肝如马修,立即从这一句里听出端倪,“咦”了一声。天哪,是不是杰克昨夜已经“成功”了?

柯蒂斯才犹豫一秒钟,那边已经哈哈哈笑出来。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欣慰之情……真想现在就见到杰克,拥抱他一下,祝贺你艾弗瑞特先生,祝贺你捕获本星球最甜蜜的小魔鬼。

跟他们这些百伶百俐的人比起来,柯蒂斯的反应速度根本不够用,只剩下嗯嗯唔唔。幸好马修不算外人。那边又感喟道,时机真是件奇妙的东西,只差一天,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一直担心你见到他母亲会被说服,会退缩了,现在你终于……唉,也算他没白背那么多罪名。

柯蒂斯脑袋一阵懵,问,为什么现在你认为我不会退缩?

电话里传来极轻微的咝咝的气声,似乎是叹气,又似乎是轻笑。没人进过天堂还会自愿离开。人们一旦见识过海伦的美就会情愿为她打仗、为她而死。你会情愿为杰克顶住一切压力的,艾弗瑞特先生,我知道你是那种人。

柯蒂斯回想了一下床上的杰克,觉得除了默认,别无他途。他说,还有两个问题。

请讲。

这事需要瞒着杰克吗?

不必。不过他母亲要求的是与你单独见面。

第二个问题,我该穿什么?

穿你衣柜里最正式、最好的衣服。最后马修补充了一句,艾弗瑞特先生,如果你真的决定跟杰克在一起,就请尽量敬重他的父母吧。

 

他起身,打开门,就看到杰克站在外面,看着他。柯蒂斯抢先摊开双手,你母亲来了,要见我,就这事。

杰克面上的表情很有趣,先有一丝罕见的惊慌,接着是羞恼和忧虑,又从头到脚打量柯蒂斯一眼,这一眼是预想着用母亲看儿子男友的角度看的,但获得的答案不明朗。

他有点苦涩地一笑,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我得事先告诉你,她对你的态度不会太好,她会以完全没有转圜余地的态度“劝”你离开我。

柯蒂斯笑道,她会不会拿出一个黑皮箱放在小桌上?打开箱盖,转过来,板着脸,把箱子朝我一推,里面是平着箱子口的绿油油钞票……

杰克没笑,今天早上他和马修都奇怪地失去了幽默感。他说,不,他们不是那种人。

柯蒂斯当然不明白令他们紧张的原因。他看到杰克站在晨光里,清秀的肌肉腰肢,像多纳泰罗那座青铜大卫像,忍不住上去抱住他,吻他的脖颈和肩膀。

杰克有点心不在焉地回吻他。柯蒂斯说,嘿,你父母不会是恐同者吧?

那当然不是,我父亲去年还亲自提拔了一个女同性恋做财政……财政总管,还请她和她太太到宫里……我是说到家里吃饭。

柯蒂斯轻松地说,只要他们不恐同那就不用担心。你可知道我是我家乡小镇“母亲们最想要的女婿评选”第一名?

杰克终于笑了。柯蒂斯又说,你只要教教我,我该说点什么她喜欢听的讨好她?

不,不必讨好她,她不是一般女人,不会为几句甜言蜜语所动。你只需要……

需要什么?刮胡子?这个不行。

杰克又笑一笑,伸手抚摸他的胡子。你只需要站稳你的立场,任她怎么说,都别动摇。

然后呢?然后她会向你我纯洁的爱的力量屈服、送上祝福?

都不会。但只要你不向她屈服,那就已经是咱们能达到的最大胜利了。

 

下午三点半,来接他的是一辆黑沉沉的林肯车,车门前有人等待,柯蒂斯一下楼,那人便把车门拉开。柯蒂斯钻进去,对面座位坐着等待他的是托马辛娜。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向他微笑,脸上的友善显得高度职业化,不好当真。她说,又见面了,艾弗瑞特先生。

柯蒂斯说,您好。他一坐下,车子就稳稳开动。

托马辛娜从手边旋出一个微型架子,问道,车程大概半小时,您想喝点什么?

我是不是最好别沾酒精类饮料?

那么,柠檬水还是薄荷水?

柠檬水吧,要热水,谢谢。

虽然她一直笑着,但柯蒂斯直觉她的态度比上次要坏。玻璃杯拿在手里很有点分量,温热的,像握着一颗颤巍巍要洒出来的心脏。柯蒂斯穿的是白衬衣深灰西服马甲,很久不穿带这么多扣子的衣服,略觉拘束。衬衣袖子挽起来,他看着手臂上金褐色的毛发,想起昨夜杰克的手曾在上面嬉玩,把它们抚得戗起来,又用水抹顺……

托马辛娜咳了一声说,杰克好吗?

很好。

她以琢磨的目光带笑望着他,仿佛一向优秀的学生遇到一道难懂的题目,奇怪之余又觉得新鲜有趣。柯蒂斯开始厌烦她那种知晓一切、莫测高深的样子,把头别到一边去。

她说,杰克现在还没跟你提过他家的事?

柯蒂斯说,没有,我也不感兴趣。说完他拿起杯喝水,把自己的嘴堵上,心中哼一声,有几个钱很了不起?又不是什么皇亲贵胄,还觉得没祭出王冠权杖、让我等跪地口呼万岁是你们的恩典么?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对话。车窗始终密闭着,他不知道车子开到了哪里。车停下,车门打开时,他走下来,发现身在一座上世纪风格的古典建筑的院子里,院中心有小小喷水池,墙上爬着翠绿藤萝,花圃中种着精心修剪过的玫瑰。房屋前后似乎有人影闪动,但凝目看时又不见了。

建筑物内十分安静,一路有人开门,开每扇门的人都不同,穿过走廊,他被引入一间布置典雅洁净的会见室。他独自等着。不多时门扇无声开启,他不由得站起身来。

一位个子高挑、身材颀长的女士走进室内,那种步态之优雅,是他前所未见的。

她的金发剪到耳垂处,颈间耳畔的珍珠项链和耳环发出柔和光彩,一身式样简单的V领杏仁色连衣裙,三分之一长袖,珠灰丝袜,灰缎面高跟鞋,鞋口和领口绣着一式一样细小的一簇白玫瑰图案。

柯蒂斯说,夫人,您好。躬身伸手与她相握,递进他手心里的是一只纤瘦得刚刚好的手。她答道,艾弗瑞特先生,您好。声音柔和有力,颇为悦耳。

她在柯蒂斯对面的沙发坐下,双腿搭在一起,以优美的斜线侧向一边。柯蒂斯脑中再次浮现出“无懈可击”这词,跟杰克有关的这些人,全都完美得像假的。

杰克曾告诉柯蒂斯自己姓“金”,他本想叫“金夫人”,为表尊重还是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她莞尔一笑,说,叫夫人就很好。笑时眼角和嘴角显出些细纹,有钱的贵妇都会打针祛皱,但她没去动它们,反而增加风度。

柯蒂斯望着她的脸庞,说,我原以为杰克的好相貌是来自母亲。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他要是多像一些母亲,会比现在更美。

那夫人一抿嘴巴,笑意盈盈。柯蒂斯暗中偷笑,中年女士最难以抵抗的两件事:第一,夸她美,第二,夸她的儿子,手握这两条放之四海皆准的定律,无往不利。

那夫人说道,五年前您在因特拉肯救了杰克,请容我致以迟到的谢意,这些天他住在您家中,一直劳您照顾,再次感谢。

柯蒂斯说,您不必客气。他这时有点飘飘然,差点想当面提亲,“以后几十年我们也希望以伴侣的名义住在一起”……

然而那夫人的下一句是:请您告诉他,假期该结束了,他需要回家去履行责任。

什么责任?继承家业?

继承是后话,他得先结婚。

柯蒂斯一怔。那夫人说,他没跟您提过他有未婚妻?

柯蒂斯摇头。

是我和他父亲为他选中的,如果不是他绝食、出走,这时我们应该在筹备订婚仪式了。

柯蒂斯失声说,您给他挑了个姑娘,然后硬逼他结婚?

那夫人以澄蓝双眼冷静地望着他。“逼迫”?不,我不这么认为。这是我们家族的规则,必须遵守。缔结一门能为家族带来最大利益的婚姻,也是他的重要责任之一。她声音不高,但有种柔中带刚的威仪。

柯蒂斯说,可您明知道他……

明知道他更喜欢男人是吧?

这话很狡猾,柯蒂斯毫不客气,直斥其非。不,不是“更喜欢”,是“只喜欢”。

那夫人不以为忤,以大人对待犟嘴小孩子式的宽容一笑摇摇头。艾弗瑞特先生,我是他母亲,他做过的荒唐事我比你清楚。他并不是只有马修·西格曼一个前男友,也不是只有前友。

她加重了“男”那个字。柯蒂斯一时语塞,杰克对自己的前史一向说得很少,他也从不追问,一半是傲气起来,认为不问才是绅士,一半也真觉得无关紧要。但这时他心中难免产生一点怨意。他了解他仅有冰山一角,拿什么做底气跟他母亲对峙?他这屡屡被问得张口结舌的傻样,倒活像是富家少爷“假日罗曼史”里的牺牲品了。

那夫人反过来安慰他。他的性向到底是什么样不重要,艾弗瑞特先生,我相信他对你是动了真心的,否则,没可能马修那样的男人都留不住他。

柯蒂斯觉得手心有点出汗。马修是您故意安排到他身边的?

那夫人淡淡一笑。艾弗瑞特先生,我并不想跟外人探讨我管教杰克的策略。您唯一要做的就是结束跟他的亲密关系,让他回家。

柯蒂斯说,抱歉,我不打算这么做。因为我不认为杰克该履行那种所谓的责任。顺便告诉您,我和他的关系不止是“亲密”,我已经答应了做他男友。

他的声音已经有点激动,但那夫人并不为所动,平静说道,您不了解我们,我不怪您。让我们这么谈吧——艾弗瑞特先生,我会补偿您。

柯蒂斯笑了。今天早晨我跟杰克开玩笑说,令堂会不会拿一箱钱推到我面前?他说不会的。看来他对您的了解还不够透彻?

那夫人不理会话中的讥讽之意,淡淡说道,是的,他并不足够了解他母亲,因为我从未被置于这种难堪境地。如果我不得不扮演这个“阿尔芒父亲”的角色,那是被杰克逼迫的。您可以觉得这很可笑,但世间大部分事情正是这样解决。两个强国之间的很多交易,就是把一个弱国装在箱子里,给对方推过去。

柯蒂斯再次说不出话。她又说,如果那箱子里的价值够多,没人会觉得可笑。

那么您箱子里的价值多到什么程度?

多到您可以买一个南美或中美的设施齐备的小岛,到那去疗治情伤——不过近年加勒比的岛屿涨价太凶,价格虚高,我不建议购入。您也可以选择“成名”,我知道您有志于艺术,我会安排人操作,您将在几年之内跻身欧洲最红画家行列,您的画作会在拍卖会上被人抢着高价竞拍,画展一票难求,电视台会为您拍摄纪录片……这些,只需要您结束一段两个月的短暂关系。您还年轻,相信我,对漫长的人生来说,这一点割舍比割扁桃腺的小伤口痊愈得还快。

柯蒂斯凝视着她,她亦昂然与他对视。

半晌,他轻声说道,您一定明白,这世间所有名利加起来,也无法跟您的儿子媲美。

一瞬间,那夫人脸上坚定的面具现出一条裂缝,暴露出诧异、感慨、忧虑等复杂感情。柯蒂斯觉得自己甚至看出了一点欣慰之情,是欣慰爱子赢得了这样富贵不能移的爱情和情人吗?

他又说,我感谢您提供的优厚条件,要说一点不动心那是撒谎。但是,杰克信任我,我不能背弃他。他深吸一口气才能把话说完。否则他会心碎的,尤其是,他从他父母那里已经承受了太多次心碎。

那夫人脸上起了一层寒霜,她怫然道,艾弗瑞特先生,我尊重你是因为你救过杰克,你怎可这样轻率地指责我和他父亲?

柯蒂斯叹口气,说,我愿意道歉,不过您生气是不是代表我说中了呢?

那夫人盯着他看了一阵,喟道,我现在有些明白了,杰克为什么会喜欢你。

这话听在柯蒂斯耳中也很不舒服,事态已如此明了,她还不肯承认那是爱,只轻飘飘地一句“喜欢”带过。是有这种长辈,只要她不认同,从她嘴里说出什么都要贬下去一截,即使是她儿子这样奋不顾身地痴狂其中的感情。外表仪态万方有什么用呢?内里一点光泽也没有。柯蒂斯此刻也明白了,为什么杰克在雪地里得到一个陌生人的温存关爱就像久旱逢甘霖一样念念不忘,当这种父母的儿子,真会得上感情饥渴症。

他闭着嘴不说话,嘴角始终挂着个苦笑。那夫人说,我一直希望杰克主动改正错误,回到他的生活正轨上。既然外力借助不上,那我和他父亲自己来跟他沟通吧。艾弗瑞特先生,再见!

 

柯蒂斯在回程的车上一直阴沉着脸。当然,谁被称为一个需要改正的“错误”都不会开心。不过他一下车,看到杰克站在公寓楼门口等着他,穿着他的旧衬衣,堵在胸口的郁气又消了。

这时是五点多钟,天色半昏半黄,每一缕光线都含混得别有深意,那件蓝衬衣穿了太多年,太熟悉,乍一看那个倚在铁栅栏上的人竟依稀是自己,或是衬衣贴肤日久,由于爱他,幻成了精灵。他知道托马辛娜正在车里看着,也知道她会把一切报告上去,反倒有了种刺激出来的勇气和欲望。杰克朝他微笑,他走上去,毫不犹豫抱住他,往后一挺腰,把他抱得双脚离地几厘米,鼻尖伏进衬衣领子的开口处,嘴唇找到露出来的皮肤,深深一吻,嗅到里面的气息,一半是衬衣纹理里自带的、他自己的气味,一半是杰克皮肤上的味道,两种味道融在一起,难解难分,为这点意象和象征,他忽然觉得荡气回肠起来。

杰克手按着他肩膀,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比我个子高,不用这样提醒。快说说,我母亲怎么样?有没有派人在门口埋伏,等你一进去就一顿棍棒?

柯蒂斯听到背后“呜”的一声,林肯车开走了。

车里是不是托马辛娜?

对。

柯蒂斯跟他并肩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挑挑拣拣地讲,开了门两人直接往卧室走,踢掉鞋子,倒在床垫上搂抱着讲。讲到一半,柯蒂斯停下来问,你母亲说你有前女友,还有未婚妻?

我十七岁时试着交往过一个女孩,但几个月就分开了。至于未婚妻,他们选定的、认为我该娶的一个陌生女人叫“未婚妻”?我不那么认为。

这么一说,柯蒂斯心里仅余的一点不痛快的影子也消散了,对啊,他从不提起是因为他认为这些不重要,他心里根本没有它们。

有些地方柯蒂斯猜测讲了杰克会伤心,想轻描淡写捎过去,但杰克不肯放过,凡是他虚弱着讲的地方他都一眼看穿,一句句紧逼,像榨柠檬汁似的,到底都榨出来。

不过那句“是杰克逼我不得不扮演阿尔芒父亲的角色”柯蒂斯还是藏起来不讲了。

听到那一句“他信任我,我不能背弃他”,杰克吸一口气,看着柯蒂斯一下一下眨眼,随后显出惊艳迷醉的样子。他双手捧着他的下巴,吻了一下,轻声说,如果人的内脏能纹身的话,我一定把这句纹在心脏上。

都讲完了。杰克双臂放在脑后枕着,呆呆望着天花板,想了一阵。说,没想到她会给你做出那样的许诺,要是我,说不定真会动摇的。

柯蒂斯淡淡一笑。不,你不是我。你不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

杰克转个头,得意洋洋地朝他撇嘴。不,我知道。

柯蒂斯说,虽然始终话不投机,不过你母亲还是一直待我和和气气的。

她人是很和气,但绵里藏针,我家人都有点怕她,七分敬三分畏。

她长得真美。

嗯。她读书时当选过帝国理工校刊的年度女郎。

柯蒂斯翻身趴起来,回忆着那夫人的面貌,对照杰克的脸。你不太像她,尤其脸型和眉毛。

那么,是不太像好,还是多像一点好呢?

现在这样最好,把罗丹、乌东叫来,也没什么可改动的了。

杰克笑得非常满意,伸手揪一下他胡须。你讲情话的超能力是不是从胡子里来的,像参孙那样?

又过一会儿,柯蒂斯感叹道,你的家族真奇怪,是不是有钱人家都这样?

杰克叹一口气,你也是真豁达,竟然这些日子都不问一句。

柯蒂斯挑挑眉毛。我们艺术家都这样,弗朗西斯·培根把屋顶掉下来的小偷变成了情人兼模特,我们只吃果子,不费神想那是什么果树。

杰克笑了。可惜果子要替你想果树的事……我今天在想,老是这么躲躲闪闪,倒像是我和你理亏似的,不如主动出击。Curt,我打算直接带你去见我父亲。


(TBC)

在公寓楼下等待的杰克↓



章头的图老柯是穿着衣服的,打的也是固定电话不是手机,不过那气氛和表情是符合的。

其实这几天本来打算写点正经东西,结果Kid那边文里的塞老师忽然中枪进医院了,我被照头一棒子虐得心神不宁,唯一发泄的方法是想在自己的文里狂洒狗血虐一通,结果写了六千字还是没能……………………………等下一章吧!

——顺说Kid的文已经甜蜜地完结了喔,第一章在这你们要不要看?

大家在留言区多说两句好不好!ღ( ´・ᴗ・` )


12 Aug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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